第19章

半年后。白沐雪的律所已经成为全市知名的精品律所，专攻婚姻家事和妇女儿童维权领域。她接手的所有案子，胜诉率百分之百，业内人送外号“不败女王”。那天，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剪短了，露出了线条分明的下颌。整个人瘦了，但精神很好，眼底有光，走路带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半年前，她还是一个产后虚弱、被抽血抽到昏厥的可怜女人。现在，她是全国最顶尖的律师之一。“白律师，杂志社的人到了。”助理敲门进来。白沐雪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财经杂志的记者是个年轻女孩，见到白沐雪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白律师，您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白沐雪笑了笑：“谢谢。”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记者问她：“白律师，您觉得一个女人最大的底气是什么？”白沐雪想了想，说：“不是嫁给了谁，而是她自己是谁。”这句话后来被用作了杂志封面的大标题。杂志发行那天，封面上的白沐雪侧身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从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她的眼神坚定，嘴角微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力量。顾衍之在拘留所里看到了这本杂志。他瘦得脱了相，胡子拉碴，眼眶深陷，完全看不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长官模样。他隔着玻璃，看着封面上的白沐雪，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照片。“沐雪……”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狱警走过来：“时间到了。”顾衍之被押着离开探视室，走回冰冷的牢房。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可能永远失去她了。不是可能，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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