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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收回手。他看着我，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陆舟白很少哭。即便真难受，他也会把脸偏过去，不肯让我看。这次他却没躲。「你根本不是想给我自由。」「你是在练习离开我。」「不是。」「你停掉送餐，删掉行程，不再接我，也不问我去哪里。你把所有和我有关的习惯一件件戒掉，然后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走了，对不对？」「我没有这样想。」「那你为什么申请外派？」「这是工作。」「你以前拒绝过。」「这次条件不同。」「哪里不同？」「陆舟白。」「是不是因为我说了那句话？」我沉默了。他攥着文件，声音越来越哑。「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离不开你。」「可我就是离不开你。」「你不在的时候，我会一直看手机。你不接我，我会想你是不是出事了。你不问我和谁吃饭，我又怕你根本不在乎。」「我知道这样很麻烦。」「但我可以改。」「你别走。」他每说一句，就离我近一步。最后，他站到我面前，把文件塞进我手里。「撕掉。」「这是工作，不是儿戏。」「那我怎么办？」「半年很快。」「对你来说很快，对我不是。」我看着他。「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陆舟白愣住了。「什么？」「你的工作室可以远程办公，我也联系过当地的合作方。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去。」他的眼里刚有了光，我却继续说：「但现在，我不确定了。」「不确定什么？」「不确定我们是不是适合结婚。」他彻底僵住。过了很久，他才问：「你要和我分手？」「我需要重新考虑。」陆舟白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难看。「你考虑的时候，有没有打算告诉我？」「现在告诉了。」「如果我没看见这份文件呢？」「审批通过以后，我会说。」「所以决定权一直在你手里。」「我只是做了合理安排。」「合理安排？」他把手上的订婚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好。」「你考虑。」「我也给你自由。」他说完便从我身边走过。我抓住他的手腕。「去哪儿？」「和你没关系。」「陆舟白。」「不是你说的吗？你尊重我的私人空间。」他甩开我的手。我又把他拽了回来。他的后腰撞在桌边，却没喊疼，只红着眼看我。「放开。」「冷静一点。」「我很冷静。」「那就坐下谈。」「谈什么？谈你什么时候不爱我，还是谈你准备怎么甩掉我？」「我没有不爱你。」「你有。」「陆舟白，我说了没有。」「那你证明给我看。」「怎么证明？」他抓住我的衣领，逼着我低头看他。眼泪顺着他的脸落下来，他却没有松手。「既然你不肯抱我，不肯管我，还要一个人走，那你现在就看着我，再说一遍，你没有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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