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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从未想过,我和顾景深的离婚,会有苏晚晴在场。“确定想好了?离婚不是小事。”在办理窗口前,顾景深最后一次确认,语气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他大概以为,我只是一时意气用事。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景深看着我先他一步落下的名字,怔了一瞬,随即也签下了他的名字。手续办得很快。拿着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我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顾景深看着我:“你去哪儿?我送你。”我没回答,苏晚晴已经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虚弱:“景深,我头还是有点晕,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我立刻说:“你们走吧,我自己打车。”五年都一个人过来了,离婚后更不需要他送。我转身欲走,顾景深却下意识抓住了我的手腕。“还有事?”我问。他看着我,半晌,才说:“照顾好自己。”我点了点头。在他松开手的瞬间,他注意到了我空空的无名指。他瞳孔微缩,似乎想说什么。苏晚晴上前一步,挡在我和他之间,对我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季小姐,谢谢你成全。我和景深很快会回纽约,以后各自安好吧。”我看着她,回以平静的微笑:“放心,我和苏小姐不一样。”“我对捡别人丢掉的东西,没兴趣。”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没有再看顾景深一眼。回到家,我开始彻底清理所有关于顾景深的痕迹。删除所有联系方式,烧掉婚纱照,将他留下的衣物、用品全部打包捐掉或丢弃。当家里最后一点属于他的气息消失时,我感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来,失去一个不爱你的人,并不是损失,而是解脱。我的生活回到了正常的轨道。工作日教书,下班后有时和同事小聚,有时回家追剧看书。周末可以安心回父母家,陪爸爸下棋,听妈妈唠叨。没有了顾太太这个身份的束缚,我感到了久违的自由。我不再需要关心纽约的天气,不再需要守着手机等他可能永远不会回复的消息。不再患得患失,不再深夜失眠。那些因他而起的焦虑和不安,都随着他的离开而烟消云散。偶尔,会从共同朋友或前婆婆那里听到一些关于他和苏晚晴在纽约的消息,似乎他们并未立刻在一起,但我的内心已毫无波澜。半年时间,我专注于工作,发表论文,评上了高级教师职称。寒假来临,我刚结束学期工作,走出校门,打开手机。无数条消息涌了进来。最新一条是一个陌生号码:【是我。】抬头,我便看到了站在街对面梧桐树下的顾景深。半年不见,他清减了许多,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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