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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住院要花钱，移植心脏也要花钱，甚至术后的那些费用。我根本无力支出。更别提早期那些年我还在还债。一旁的赵朔也红着眼看向那份病例，忽得什么也顾不上了站了起来。“小芙。”“你妈，你妈她是累的啊，累出病来了。”赵朔平日里瞧着大老爷们，眼下也掉了泪，都顾不上形象。女儿的脸色白了又白，猛地抬头。“爸你，你认识我妈？”赵朔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糊涂话，但话说出了口，他倒是也没负担了。“我不仅认识还很熟。”赵朔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就连抚养你的事，也是你妈妈拜托我的。”女儿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要我？”“她既然不要我，又为什么让你来抚养我？”女儿想不通，泪止不住地滑落着。林思远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她撑不住。“她是不能，你爸爸是zisha的，想必这件事你也不知道，她藏得很好。”“玉英总是这样，总喜欢自己扛着。”赵朔告诉了她很多事，比如我为什么把女儿赶出门，又比如卖掉公司和家里的别墅后我又是如何过活的。我比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都要活得累。因为我要在死之前，还完剩下的欠款。我不如女儿聪慧，也没老公开公司挣大钱的本事。我就是个高中学历，钱就只能一点点的挣，厂里，夜里，睡三四个小时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赵朔曾经说过要帮我，却被我拒绝了。我已经欠他太多，我不想再无端受他的好。“我让你从国外回来照顾小芙，已经很麻烦你了。”赵朔想着我曾经说的话，不免苦笑出声。“我擅自做主还帮她去还钱，结果显而易见，你妈很生气。”女儿的手抖得不行，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她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结果越抹越多。那些泪就好像落了她的心里，淹没她。“她骗我！她怎么可以骗我？面子有那么重要吗？”“她知不知道我考的是清华！我上的可是清华，从清华毕业，我能赚好多好多钱，学费我也可以自己挣，生活费我也可以兼职。”女儿的眼眶红红的。“我可以帮她一起还钱。”提起这个，赵朔声音也有些哽咽。“爸忘了跟你说，你的学费，也是你妈攒的，她其实每年都会来看你，就在小区楼下不远处，躲着看你，等你去学校了，她就过来把钱塞给我。”“不管是大夏天，还是大雪天，她连个车都舍不得打，就骑着那破烂的自行车，非要给我塞三万块，我都不知道那是你妈攒了多久的钱。”“她害怕你吃不好，穿不惯，她说她以前都是给你最好的，上大学也不能亏待你。”“你妈她太累了。”“都怪我。”赵朔忽然捶着自己。“我要是早点知道你妈得心衰了，我就算是绑，我也得把她绑到医院，她怎么就嫁给你爸那个不负责任的”赵朔话忽得止住，叹了一口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女儿再也克制不住，跑到重症监护室的跟前，想拍着门，又无声地看着里面，哭得不像人样。“郑玉英，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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