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都散了。贾张氏瘫在青石板上不动弹，易中海黑着脸过来拽她。“还嫌不够丢人？回屋！”“滚开！”贾张氏一把推开他，脸色狰狞。“要不是你没用，我能受这气？”她拍拍屁股上的灰，三角眼狠狠剜向秦淮茹的屋门。“小贱人，咱们没完！”易中海闷头往家走，贾张氏追在后面骂骂咧咧。“你个窝囊废！就知道缩头！”秦淮茹在屋里听得真真切切。刘金凤递过一碗水：“往后得更当心，你婆婆不是省油的灯。”“怕啥。”秦淮茹吹开水面上的浮沫，脸上带着几分自信，“有街道办做主，她敢翻天？”可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可是想到王建安还是心安了一些。西厢房突然传来摔盆砸碗的动静。贾张氏尖着嗓子，直接就开骂了。“易中海！你就是还想着刘金凤那贱人，想把我的钱给她们！”“胡扯！”易中海的声音带着火气，“要不是你贪得无厌，能闹成这样？”易中海的眼中还是有几分清明的：“你最近老实一点，等我抓到他们的把柄再说！”“后院那老狐狸怎么说？怎么没见她出来给咱们说话？”听到贾张氏的这话，易中海的眼神更深了。想起昨天晚上求到聋老太太的那一幕。“我不会帮你的，贾张氏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吗？你还和她结婚？”回应他的是紧闭的门户。想切割？没那么容易！易中海咬了咬牙，闷头出门上班去了。历经大半年的准备，蓄热式锅炉终于开始投入生产。七月的轧钢厂热得邪乎，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厂房顶上的石棉瓦都冒起了青烟。王建安猫腰蹲在三号蓄热炉前头，汗珠子顺着安全帽带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色的小圆点。“王厂长，还差十分钟！”李洪瑞扯着嗓子喊，手里的怀表盖“啪嗒啪嗒”地开开合合。王建安没回头，双眸中倒映着炉火的红光。他身后五步开外，杨厂长正背着手来回踱步，劳保棉鞋在烫脚的水泥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再往后，技术处那帮小年轻一个个伸着脖子，汗湿的工装紧贴在背上，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加压。”王建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车间为之一静。操作工王大力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闻言猛地扳动煤气阀门。只听“轰”的一声闷响，炉膛里的火苗像是泼了油一样。热浪裹着煤烟味扑面而来，离得近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就在这时，车间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厂长的小助理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成一绺一绺的。“部里来电话了！”他顾不得擦汗，声音带着喘。“问试生产数据什么时候能报！”杨厂长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他，额头上有些青筋。“你小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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