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沈延川照顾了我两天,还是被电话催回了公司,第三天的时候,我就带着沈幼鱼和阿姨回了家。都五天,我就搬了家,实在不想让沈延川再在我们母子三人之间绕着打转。知道了他在外有那么多花花草草之后,想起他,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和不适。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新家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沈幼鱼趴在新生的婴儿旁睡午觉,我就侧卧着看着他们,迟到的幸福也在此刻有了具象化。当时和沈延川结婚的时候,我也曾想过很快为他生下孩子,毕竟我的年龄摆在这里,和他结婚,我总是会有一种忧虑和不安的感觉。但是他总以他还小,事业还在起步期,公司忙的团团转拒绝我。怀孕的事情一耽搁就耽搁了许多年。直到三年多前,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是个冬天。我煮好了饭等待沈延川下班,他提前告诉了我今天有事要对我说,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我又有点胆怯又有点期待。我清楚的记得沈延川是晚上快九点才回的家,因为我经常看的黄金档电视剧刚刚开播。他湿淋淋的扭动大门,我听到声响赶紧去开。他手里提着一样东西小心翼翼的背对着我进门,但是一起响起的还有婴儿的啼哭声,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是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他满头都是雨水,身上的外套上也都是水。我喊他快进来换衣服,小心着凉了,但是他却在门口站定了久久没有进门。“姐姐…”他小声的叫我,甚至都不敢看我的眼睛。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异样,停下了为他拿衣服的手扭头看着他。但是比他先一步回应的还是婴儿的啼哭声,见怎么也瞒不住了,沈延川这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姐姐…对不起…”他垂下头,我记得当时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室内虽然嘈杂,电视还在播,孩子还在哭,但是我却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沈延川。”“这是…你的孩子吗?”我还是明知故问,似乎在打算找那么一点点可能性。“姐姐…”“她…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怀孕了,我们只是一次喝多了,她就消失了,忽然她就联系我说生了,丢下孩子就跑,我…我。”沈延川的话断断续续,我根本无法从中拼凑出什么事实,其实在这之后,我也查过他的行程,盘问过他的助理、朋友,但是应该早被打点好了,只要问,一概都是不知情。我现在记得最清楚的也许就是他把小小软软的沈幼鱼塞在我手里,然后哭着和我孩子是无辜的样子。那时,是真的心软了,也许是真的还爱沈延川。正式接收沈幼鱼之后,沈延川有了一段安生的日子。但是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候,他就又开始加班、夜不归宿、应酬,现在想来,他也许嘴里就没几句真话,说是加班,其实也不清楚到底在做什么。就连沈幼鱼的满月宴,他也没有出现。其实说谎,真的并不在于谎话有多高明和天衣无缝,重要的只是听谎话的那个人有多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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