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家的路上，田小荷一直在给小树普及儿童安全知识。“千万不要用手去捡碎片，你还太小，一个不小心就会像今天这样。姐姐不在家的时候也不要站太高或者烧火之类的，万一真的受伤了不还是你自己受罪。”小树垂着头，乖乖的听她啰嗦，直到两人走到家门口，一直顺从的任由他牵着的小树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目光乞求的看向她。“小苗不是故意的，你能不怪她吗？”田小荷一头雾水，怪小苗，有什么可怪小苗的？略一思索才转过弯来，小树这是怕她因为小苗打碎了碗生气吧。田小荷心头说不上来的滋味。这得是多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才会因为打碎一个碗而遭到别人的责怪。田小荷拍拍小树的头，柔声笑道：“当然不会，打碎个碗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走吧，我们回家。”进了家门，小苗小小的一团，抱着膝盖乖乖地坐在床铺的角落，看见哥哥姐姐回来，一直以来的惊慌情绪瞬间释放，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小苗一张小脸哭得通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含糊地呼唤着“姐姐，哥哥…”，身子却始终藏在阴影里，颤抖着不敢靠近她。田小荷看见这么一个小娃娃哭成这样，心头酸涩，连忙拉着小树走过去，把她小小的身子揽在怀里，“小苗不哭了，你看哥哥已经没事了。”小树把包好的手指举到她面前晃了晃，用手背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珠，“你看，哥哥没事了，小苗别哭。”两人的安慰起到了一些作用，小苗不再嚎啕大哭，毛绒绒的脑袋埋在田小荷的怀里，说出来的话却让田小荷心头抽痛。“姐姐，别不要小苗，小苗知道错了，小苗再也不敢了。”这段时间以来的惊慌似乎都随着这句话找到了出口，小苗的哭声并不大，只是眼泪却在不停的流着，甚至浸透了田小荷胸前的衣衫，让她感受到微凉的湿意。心脏仿佛被这句话狠狠拧了一把，酸痛难当。她感受到小苗的无助，就像小时候的自己，没有家人，所以逼着自己不能犯错，不能做的不好，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害怕被厌恶被抛弃。她的声音里也有了些哽咽。“不会不要小苗的，小苗是姐姐的妹妹，姐姐怎么会不要小苗呢，乖小苗，别怕，不哭了”等到怀里的孩子颤抖的身躯缓缓安稳下来，她伸出手，手指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眼泪，“你看，姐姐和哥哥也回来了，我们都没有怪你，小苗别怕。”“哥哥不疼了，真的。”小树也在一旁安慰着。“可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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