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陆沉越发忙碌起来。白日忙于公务，夜晚忙于我。他精力旺盛得惊人，我时常在他不知疲倦的索求中昏睡又醒转。当我渐渐寻得其中乐趣时，他便越发放纵疯狂。他不在时，我多半在补眠，醒来便是各种滋补汤药。不喝不行，他每日回来要查验，只因他觉得我体力与他相差太远，需好生调养。我不知这高墙之外是怎样的血雨腥风，也未曾想过是否该为陆沉分忧。我能做的，便是安分守己地待在这座府邸里，不给他添乱。直到那日，何管家来说，府门外跪着一位女子。我问，我若此时出门，会否给陆沉带来危险。何管家笑答，只在门口无妨。我便安安心心地出去看个究竟。却讶然发现，门外跪着的，竟是苏凝心。她盛装打扮，薄施脂粉，显得楚楚动人。见到我，她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你竟真与他在一起？”我点头：“上次便说过了，我们是要成婚的。”她紧抿着唇，冷笑一声：“王爷何等身份，岂会真心娶你？”我却不解：“你不是恨他入骨吗？今日这般，又是为何？”苏凝心微微昂起头：“今日，我是来做交易的。只要王爷肯高抬贵手，放我家人一条生路，我愿以京城第一才女的身份，自请入府，为奴为婢。”我震惊：“你已嫁为人妇，他如何能收你？”“我与谢凌云已然和离，自然可再择良木。”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被这消息震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终究还是劝道：“你回去吧，陆沉心里只有我，不会要你的。”苏凝心讥诮地扫我一眼，不再言语，似不屑与我多费唇舌。晚间陆沉回来，我同他说起此事。他漫不经心地听着，手上一件件解我衣衫：“她愿意跪，便让她跪着。”俯身压下时，又含糊道：“你说得极好。”“哪句极好？”我按住他不安分的脑袋。“陆沉心里只有你那句。”我一怔。“唔”苏凝心在府外跪了三天三夜，最终体力不支，昏死过去。我出门去看时，她刚被救醒。她望着我，眼神灰败，满是绝望：“崔晚晚，我向你认错，向你忏悔！我不该心存恶念设计害你！求你，帮帮我，救救我家人！”我只好又颠颠地跑去跟陆沉说。他冷然一笑：“自作孽，不可活。她嫌谢凌云丢官罢职便与之和离，却不知谢凌云如今不仅官复原职，更兼任了审理这几桩案子的副使。”我“啊”了一声：“你是说，她其实不该来求你，该去求谢凌云？”陆沉忽然蹙眉，将我双手扣在头顶，身子压了下来。“夫人，我不喜从你口中听到‘谢凌云’三字。”“今夜，定要好好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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