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凝心湿身被谢凌云所抱，于礼不合，侯府为表诚意，很快下了重聘前往苏府提亲。两家门当户对，亲事迅速敲定，三书六礼，只待吉期。而我，终究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被送出了侯府。那日苏凝心醒来后，言语含糊，只说似是被人推入水中，因背对着，并未看清是谁。当时她身边只我一人，即便她未指名道姓，众人结合我、她与谢凌云三人的纠葛，立刻将矛头指向了我。据说，若非谢凌云和永昌伯世子极力劝阻，苏家或许会直接将我扭送官府。议亲时，苏家提出的唯一要求，便是侯府不能再容我。侯爷为顾全两家颜面，次日便将我送出了府。而那日我情急之下抱住的男人，无人告知我他的身份，只知贵不可言，连永昌伯在他面前都毕恭毕敬。他们说，那样的贵人，没有追究我冒犯之罪已是我祖上积德，更别提什么负责了。我离开时，姨母脸颊高高肿起，骂我不争气。她因反对送我出府，被侯爷扇了耳光。我低垂着头，任她数落。技不如人，落到这步田地，怨不得别人。姨母骂到最后，眼中含了泪，塞给我一张三百两的银票，叮嘱我先在城中安顿，说等新人过门，她稳住局面后，再找机会接我回来。我欲言又止，想说打算回南方。可见她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了想，还是将苏凝心那日在湖边的话告诉了她。她红着眼，似想起往事，冷哼道：“这些高门贵女，表面光鲜，内里腌臜手段多的是。当年我能在那位主母手下熬过来，什么阴私没见过？我能有今日，不过是命硬罢了。”“晚晚，你也别怨我这几年逼你。我无儿无女，在这深宅大院挣扎到如今不易。谢凌云是万里挑一的良配，嫁他，不算委屈你。”我望着她，心中酸楚。她强势了半辈子，其实内里，也不过是个寂寞可怜人。总归眼下京城已入冬，天寒地冻不便远行，我决定待到明年开春，等姨母这边境况好些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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