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一个月后，朵朵的会诊结果出来了。美国专家提出了新的靶向治疗方案，无需骨髓移植，但费用高昂。顾廷烨卖掉了公司股份，凑齐了医药费。裴悦被送进了精神疗养院强制治疗。开庭那天我没去，薄彦代表我出席。判决结果：因非法拘禁、拐骗儿童、伪造医疗证明等罪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二年，需在指定疗养院接受治疗，不得随意离开。“她在法庭上一直喊你的名字。”“说对不起。”我沉默片刻：“朵朵呢？”“顾廷烨带着。治疗下月开始，他打算陪朵朵去美国。”我点点头。这样也好，远离这里，重新开始。日子平静流逝。小昭渐渐恢复，又变回爱笑的孩子。朵朵每周来家里玩一次，两个孩子的感情很好。顾廷烨每次只送到门口，从不进来。他老了许多，鬓角有了白发。那天送朵朵下楼，看见他在车旁抽烟。见我出来，他连忙掐灭。“抱歉。”“没事。”我把朵朵交给他，“路上小心。”他点点头，却没有走：“裴欣我下月带朵朵去美国，可能以后不回来了。”我怔了怔。“治疗要很久，我想让她在那边上学，换个环境。”他苦笑。“这里太多不好的回忆了。”“也好。”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过得好吗？”“很好。““薄彦对我很好，小昭很乖，工作也顺利。”“那就好。”他低下头，“那就好。”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裴欣。”他又开口，声音很轻。“我能抱抱你吗？最后一次。”我犹豫几秒，点点头。他轻轻抱住我，克制而短暂。“对不起。”他在我耳边说。“还有谢谢你。”回到家，薄彦正在厨房做饭。小昭扑进我怀里：“妈妈！爸爸做红烧肉！”薄彦关掉火走过来，搂住我：“哭了？”“没有。就是有点感慨。”“都结束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三个月后，我怀孕了。薄彦高兴得抱着我转圈，小昭每天对着我的肚子说话。孕期很顺利。薄彦推掉所有出差，婆婆从国外回来照顾我。产检那天，在医院偶遇顾廷烨带朵朵复查。“你怀孕了？”他看着我微隆的肚子。“嗯，四个月了。”他眼神柔软下来：“恭喜。”朵朵长高了些，气色很好：“阿姨，爸爸说我的病快好了！”“下周我们就回美国了。”顾廷烨说。“这次可能真的不回来了。”“一路平安。”朵朵突然跑回来抱住我：“阿姨，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蹲下身抱了抱她：“朵朵要乖，好好治病。”六个月后，女儿出生。薄彦取名薄曦，寓意清晨的阳光。小昭抱着妹妹，认真说：“我会保护妹妹的。”阳光洒进窗户，照在一家四口身上。我想起七年前那个雨夜，躺在阁楼里以为人生已完。而现在，我拥有爱我的丈夫，可爱的儿女，温暖的家。原来只要足够坚强，就能等到雾霾散去，蓝天重现的那一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