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随后的几日里，方卫华开始收拾屋子，为离开做准备。他发现原本就狭小的卧室现在堆满了杂物。几乎没有下脚的位置。桌面上摆放着他与程红英的结婚照。尽管是黑白的，却依旧难掩程红英当年那股子飒爽英姿。方卫华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他缓缓伸出手，拿起照片，将其撕成碎片，一片一片地抛入火盆之中。紧接着，他把这些年程红英赠予他的所有礼物逐一找出。那些手表、袖扣、信件，此刻在他眼中，这一切都沦为了令人心痛的笑话。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物件一股脑儿地全都扔进了火盆。这时孙强骑着二八大杠带着程红英回来了，二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屋。看见方卫华，孙强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卫华哥你看，刚才红英姐带我去买新衣服了，说是为了新年做准备。”说着他炫耀地转了一圈。突然，孙强的目光瞥见了摆放在院子中的那堆杂物，他的脸色瞬间一变，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哎呀，我的东西怎么都被扔到院子里了！”方卫华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的屋子，可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孙强闻言，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哭腔：“那哪是什么杂物啊！那可是我妻子的遗物！就算卫华哥你不喜欢，也不能就这么扔在地上糟蹋啊！”见他快要哭出来了，程红英赶忙上前，将孙强轻轻揽入怀中，轻声安慰着。随后，她狠狠地瞪着方卫华，那眼神里满是愤怒：“方卫华！我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连烈士遗物都不懂得尊重！”方卫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指向一张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的照片，“孙强，这就是你保管烈士遗物的方式？都烂成这副德行了！”孙强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慌乱地将照片往里面推了推，试图遮掩。可满地的东西全部破旧不堪，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用心呵护过的。然而，程红英却依旧在一旁帮他打圆场，“阿强平日里也很忙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细细整理，有些东西年头久了、旧了，这也是难免的嘛。”方卫华听了这话，只觉得有些好笑。他很忙？忙什么？忙着和你程红英卿卿我我、私会偷欢吗？他实在不想再跟他们争辩下去，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于是，他推开房门，抬腿就要往外走。“你要去哪里？”程红英一把拽住他的手。“去医院宿舍。”“都快过年了，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个年不好吗？”程红英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她心里清楚，若是过年方卫华都不在家，怕是旁人真的要说闲话了。方卫华掰开她的手，语气依旧淡漠：“不用了，年前我要在单位值班。这个年，你们过吧。”程红英不死心，追出门外。可就在这时，院子里却传来孙强那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红英姐，我的头好晕啊，好像发烧了。”程红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卫华渐行渐远的背影，咬了咬牙，匆匆转身进了院子，将孙强扶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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